莊子·逍遙遊 庄子·逍遥游 庄子(庄周) 莊子(约前 369–约前 286) 先秦 · 约公元前 4 世纪 冷冻图书馆 · 开架书库 · S-002002 · https://coldlibrary.com/s/002002 权利:战国古典文本,作者约卒于公元前 286 年。已按澳大利亚、欧盟、英国、中国大陆和美国的规则核对(截至 2026 年 10 月 11 日)。仅供参考,不是法律意见。 来源:Wikisource,https://zh.wikisource.org/wiki/莊子/逍遙遊(取于 2026-10-11) 白话译文:Claude(AI),2026 · CC0 1.0 生成于 2026-10-14,来自 https://coldlibrary.com/open-stacks/zhuangzi-free-and-easy-wandering ---- 北冥有魚,其名爲鯤。鯤之大,不知其幾千里也,化而爲鳥,其名爲鵬。鵬之背,不知其幾千里也,怒而飛,其翼若垂天之雲。是鳥也,海運,則將徙於南冥。南冥者,天池也。齊諧者,志怪者也。諧之言曰:「鵬之徙於南冥也,水擊三千里,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,去以六月息者也。」野馬也,塵埃也,生物之以息相吹也。天之蒼蒼,其正色邪?其遠而无所至極邪?其視下也,亦若是則已矣。且夫水之積也不厚,則負大舟也无力。覆杯水於坳堂之上,則芥爲之舟,置杯焉則膠,水淺而舟大也。風之積也不厚,則其負大翼也无力,故九萬里,則風斯在下矣,而後乃今,培風背,負青天,而莫之夭閼者,而後乃今將圖南。 蜩與鷽鳩笑之曰:「我決起而飛,槍榆枋,時則不至,而控於地而已矣,奚以之九萬里而南爲?」適莽蒼者,三湌而反,腹猶果然;適百里者,宿舂糧;適千里者,三月聚糧。之二蟲,又何知?小知不及大知,小年不及大年。奚以知其然也?朝菌不知晦朔,蟪蛄不知春秋。此小年也。楚之南有冥靈者,以五百歲爲春,五百歲爲秋;上古有大椿者,以八千歲爲春,八千歲爲秋。而彭祖乃今以久特聞,衆人匹之,不亦悲乎! 湯之問棘也是已。窮髮之北,有冥海者,天池也。有魚焉,其廣數千里,未有知其脩者,其名爲鯤。有鳥焉,其名爲鵬,背若太山,翼若垂天之雲,摶扶搖羊角而上者九萬里,絕雲氣,負青天,然後圖南,且適南冥也。斥鴳笑之曰:「彼且奚適也?我騰躍而上,不過數仞而下,翺翔蓬蒿之間,此亦飛之至也。而彼且奚適也?」此小大之辯也。故夫知效一官,行比一鄉,德合一君,而徵一國者,其自視也,亦若此矣,而宋榮子猶然笑之。且舉世而譽之,而不加勸,舉世而非之,而不加沮,定乎內外之分,辯乎榮辱之境,斯已矣。彼其於世,未數數然也,雖然,猶有未樹也。夫列子御風而行,泠然善也,旬有五日而後反。彼於致福者,未數數然也。此雖免乎行,猶有所待者也。若夫乘天地之正,而御六氣之辯,以遊无窮者,彼且惡乎待哉?故曰:「至人无己,神人无功,聖人无名。」 堯讓天下於許由,曰:「日月出矣,而爝火不息,其於光也,不亦難乎?時雨降矣,而猶浸灌,其於澤也,不亦勞乎?夫子立而天下治,而我猶尸之,吾自視缺然,請致天下。」許由曰:「子治天下,天下旣已治也,而我猶代子,吾將爲名乎?名者,實之賓也,吾將爲賓乎?鷦鷯巢於深林,不過一枝;偃鼠飲河,不過滿腹。歸休乎君,予无所用天下爲!庖人雖不治庖,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。」 肩吾問於連叔曰:「吾聞言於接輿,大而无當,往而不反。吾驚怖其言,猶河漢而无極也,大有逕庭,不近人情焉。」連叔曰:「其言謂何哉?」「曰:『藐姑射之山,有神人居焉,肌膚若冰雪,淖約若處子,不食五穀,吸風飲露,乘雲氣,御飛龍,而遊乎四海之外。其神凝,使物不疵癘,而年穀熟。』吾以是狂,而不信也。」連叔曰:「然。瞽者无以與乎文章之觀,聾者无以與乎鍾鼓之聲。豈唯形骸有聾盲哉?夫知亦有之。是其言也,猶時女也。之人也,之德也,將旁礴萬物,以爲一世蘄乎亂,孰弊弊焉以天下爲事?之人也,物莫之傷,大浸稽天而不溺,大旱金石流、土山焦而不熱,是其塵垢秕穅,將猶陶鑄堯、舜者也,孰肯以物爲事?」宋人資章甫而適諸越,越人斷髮文身,无所用之。堯治天下之民,平海內之政,往見四子藐姑射之山,汾水之陽,窅然喪其天下焉。 惠子謂莊子曰:「魏王貽我大瓠之種,我樹之成,而實五石。以盛水漿,其堅不能自舉也。剖之以爲瓢,則瓠落无所容。非不呺然大也,吾爲其无用而掊之。」莊子曰:「夫子固拙於用大矣。宋人有善爲不龜手之藥者,世世以洴澼絖爲事。客聞之,請買其方百金。聚族而謀曰:『我世世爲洴澼絖,不過數金。今一朝而鬻技百金,請與之。』客得之,以說吳王。越有難,吳王使之將。冬,與越人水戰,大敗越人,裂地而封之。能不龜手,一也;或以封,或不免於洴澼絖,則所用之異也。今子有五石之瓠,何不慮以爲大樽,而浮乎江湖?而憂其瓠落无所容,則夫子猶有蓬之心也夫!」 惠子謂莊子曰:「吾有大樹,人謂之樗,其大本擁腫而不中繩墨,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規矩,立之塗,匠者不顧。今子之言,大而无用,衆所同去也。」莊子曰:「子獨不見狸狌乎?卑身而伏,以候敖者,東西跳梁,不避高下,中於機辟,死於罔罟。今夫犛牛,其大若垂天之雲,此能爲大矣,而不能執鼠。今子有大樹,患其无用,何不樹之於无何有之鄉,廣莫之野,彷徨乎无爲其側,逍遙乎寢臥其下?不夭斤斧,物无害者,无所可用,安所困苦哉?」 ---- 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。鲲之大,不知其几千里也,化而为鸟,其名为鹏。鹏之背,不知其几千里也,怒而飞,其翼若垂天之云。是鸟也,海运,则将徙于南冥。南冥者,天池也。齐谐者,志怪者也。谐之言曰:「鹏之徙于南冥也,水击三千里,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,去以六月息者也。」野马也,尘埃也,生物之以息相吹也。天之苍苍,其正色邪?其远而无所至极邪?其视下也,亦若是则已矣。且夫水之积也不厚,则负大舟也无力。覆杯水于坳堂之上,则芥为之舟,置杯焉则胶,水浅而舟大也。风之积也不厚,则其负大翼也无力,故九万里,则风斯在下矣,而后乃今,培风背,负青天,而莫之夭阏者,而后乃今将图南。 蜩与鸴鸠笑之曰:「我决起而飞,枪榆枋,时则不至,而控于地而已矣,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?」适莽苍者,三餐而反,腹犹果然;适百里者,宿舂粮;适千里者,三月聚粮。之二虫,又何知?小知不及大知,小年不及大年。奚以知其然也?朝菌不知晦朔,蟪蛄不知春秋。此小年也。楚之南有冥灵者,以五百岁为春,五百岁为秋;上古有大椿者,以八千岁为春,八千岁为秋。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,众人匹之,不亦悲乎! 汤之问棘也是已。穷发之北,有冥海者,天池也。有鱼焉,其广数千里,未有知其修者,其名为鲲。有鸟焉,其名为鹏,背若太山,翼若垂天之云,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,绝云气,负青天,然后图南,且适南冥也。斥𫛩笑之曰:「彼且奚适也?我腾跃而上,不过数仞而下,翱翔蓬蒿之间,此亦飞之至也。而彼且奚适也?」此小大之辩也。故夫知效一官,行比一乡,德合一君,而征一国者,其自视也,亦若此矣,而宋荣子犹然笑之。且举世而誉之,而不加劝,举世而非之,而不加沮,定乎内外之分,辩乎荣辱之境,斯已矣。彼其于世,未数数然也,虽然,犹有未树也。夫列子御风而行,泠然善也,旬有五日而后反。彼于致福者,未数数然也。此虽免乎行,犹有所待者也。若夫乘天地之正,而御六气之辩,以游无穷者,彼且恶乎待哉?故曰:「至人无己,神人无功,圣人无名。」 尧让天下于许由,曰:「日月出矣,而爝火不息,其于光也,不亦难乎?时雨降矣,而犹浸灌,其于泽也,不亦劳乎?夫子立而天下治,而我犹尸之,吾自视缺然,请致天下。」许由曰:「子治天下,天下既已治也,而我犹代子,吾将为名乎?名者,实之宾也,吾将为宾乎?鹪鹩巢于深林,不过一枝;偃鼠饮河,不过满腹。归休乎君,予无所用天下为!庖人虽不治庖,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。」 肩吾问于连叔曰:「吾闻言于接舆,大而无当,往而不反。吾惊怖其言,犹河汉而无极也,大有迳庭,不近人情焉。」连叔曰:「其言谓何哉?」「曰:『藐姑射之山,有神人居焉,肌肤若冰雪,淖约若处子,不食五谷,吸风饮露,乘云气,御飞龙,而游乎四海之外。其神凝,使物不疵疠,而年谷熟。』吾以是狂,而不信也。」连叔曰:「然。瞽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,聋者无以与乎钟鼓之声。岂唯形骸有聋盲哉?夫知亦有之。是其言也,犹时女也。之人也,之德也,将旁礴万物,以为一世蕲乎乱,孰弊弊焉以天下为事?之人也,物莫之伤,大浸稽天而不溺,大旱金石流、土山焦而不热,是其尘垢秕穅,将犹陶铸尧、舜者也,孰肯以物为事?」宋人资章甫而适诸越,越人断发文身,无所用之。尧治天下之民,平海内之政,往见四子藐姑射之山,汾水之阳,窅然丧其天下焉。 惠子谓庄子曰:「魏王贻我大瓠之种,我树之成,而实五石。以盛水浆,其坚不能自举也。剖之以为瓢,则瓠落无所容。非不呺然大也,吾为其无用而掊之。」庄子曰:「夫子固拙于用大矣。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,世世以洴澼絖为事。客闻之,请买其方百金。聚族而谋曰:『我世世为洴澼絖,不过数金。今一朝而鬻技百金,请与之。』客得之,以说吴王。越有难,吴王使之将。冬,与越人水战,大败越人,裂地而封之。能不龟手,一也;或以封,或不免于洴澼絖,则所用之异也。今子有五石之瓠,何不虑以为大樽,而浮乎江湖?而忧其瓠落无所容,则夫子犹有蓬之心也夫!」 惠子谓庄子曰:「吾有大树,人谓之樗,其大本拥肿而不中绳墨,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,立之涂,匠者不顾。今子之言,大而无用,众所同去也。」庄子曰:「子独不见狸狌乎?卑身而伏,以候敖者,东西跳梁,不避高下,中于机辟,死于罔罟。今夫牦牛,其大若垂天之云,此能为大矣,而不能执鼠。今子有大树,患其无用,何不树之于无何有之乡,广莫之野,彷徨乎无为其侧,逍遥乎寝卧其下?不夭斤斧,物无害者,无所可用,安所困苦哉?」 ---- 白话译文 · Claude(AI)译 北方幽深的大海里有一条鱼,它的名字叫鲲。鲲的巨大,不知道有几千里;它变化成为鸟,名字叫鹏。鹏的脊背,不知道有几千里;它奋起而飞,张开的翅膀就像垂挂在天边的云。这只鸟,在海水翻动的时候,就要迁徙到南方幽深的大海去。南方的大海,就是天然的大池。《齐谐》是一部记载怪异之事的书。书中说:“鹏迁徙到南海去的时候,翅膀拍击水面,激起三千里的波浪,环绕着旋风盘旋而上,直到九万里的高空,一去要六个月才停下歇息。”游动的雾气,飞扬的尘埃,都是天地间的生物用气息相互吹拂的结果。天色苍苍茫茫,是它本来的颜色吗?还是因为它高远得没有尽头呢?鹏从高空往下看,大概也不过是这样罢了。再说,水积得不深,就没有力量浮起大船。在堂前的低洼处倒一杯水,一根小草就可以当作船;放一只杯子上去就粘住不动了,这是因为水浅而船大。风积得不厚,就没有力量托起巨大的翅膀。所以鹏飞到九万里的高空,风就在它的下面了,这以后它才能凭借风力,背负青天而没有什么阻挡,这以后它才打算飞往南方。 蝉和小斑鸠讥笑鹏说:“我们奋力一飞,碰到榆树和檀树就停下来,有时飞不上去,落在地上也就罢了,何必要飞到九万里的高空再往南去呢?”到近郊去的人,只带三顿饭,回来时肚子还是饱饱的;到百里之外去的人,要在前一晚舂米备粮;到千里之外去的人,要用三个月的时间来准备粮食。这两只小虫鸟又知道什么呢?小智慧比不上大智慧,寿命短的比不上寿命长的。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?朝生暮死的菌类不知道一个月的开始和终结,夏生秋死的寒蝉不知道一年有春秋。这就是寿命短的。楚国南方有一种叫冥灵的树,以五百年为一个春季,五百年为一个秋季;上古有一种叫大椿的树,以八千年为一个春季,八千年为一个秋季。而彭祖到如今还以长寿而特别闻名,众人都想与他相比,这不也太可悲了吗! 商汤问棘,说的也是这件事。在草木不生的极北之地,有一片幽深的大海,就是天然的大池。那里有一条鱼,宽有几千里,没有人知道它有多长,它的名字叫鲲。那里有一只鸟,名字叫鹏,脊背像泰山,翅膀像垂挂在天边的云;它乘着羊角般盘旋的旋风直上九万里,穿过云气,背负青天,然后打算往南飞,要到南方的大海去。斥鴳讥笑它说:“它要飞到哪里去呢?我腾跃而起,不过几丈高就落下来,在蓬蒿丛中盘旋飞翔,这也算是飞翔的极致了。而它究竟要飞到哪里去呢?”这就是小与大的区别。所以,那些才智可以胜任一种官职,品行可以庇护一乡百姓,德行可以投合一位君主,能力可以取信一国的人,他们看待自己,也就像斥鴳一样。而宋荣子却对他们嗤之以鼻。全世界的人都称赞他,他也不会因此更加奋勉;全世界的人都非议他,他也不会因此更加沮丧。他认定了内我与外物的分别,辨明了荣誉与耻辱的界限,不过如此而已。他对于世俗的名声,并没有汲汲去追求。虽然如此,他还是有未曾树立的境界。列子乘风而行,轻快美妙,十五天后才回来。他对于求福之事,也没有汲汲去追求。这样虽然免去了步行,但还是有所凭借。至于顺应天地的本性,驾驭六气的变化,遨游于无穷无尽之境的人,他还要凭借什么呢?所以说:“至人没有自我,神人不求功绩,圣人不立名声。” 尧要把天下让给许由,说:“日月都已经出来了,而小小的火把还不熄灭,要和日月比光亮,不是太难了吗?及时雨已经降下了,却还在挑水浇灌,要和雨水比润泽,不是徒劳吗?先生一旦即位,天下就会太平,可我还占着这个位子,我自己觉得很惭愧,请允许我把天下交给您。”许由说:“您治理天下,天下已经太平了,而我还来代替您,我难道是为了名声吗?名是实的宾客,我难道要去做宾客吗?鹪鹩在深林里筑巢,所需不过一根树枝;偃鼠到河边饮水,所需不过喝饱肚子。您请回去吧,君上,我要天下有什么用呢!厨师即使不下厨,主持祭祀的人也不会越过祭器来代替他下厨的。” 肩吾问连叔说:“我听接舆说话,言辞夸大而不着边际,一说下去就收不回来。我对他的话感到惊恐,就像天上的银河一样没有边际,与常理相差太远,不近人情。”连叔说:“他说了些什么呢?”肩吾说:“他说:‘在遥远的姑射山上,住着一位神人,肌肤像冰雪一样洁白,体态柔美像未出嫁的少女;他不吃五谷,吸清风,饮露水;乘着云气,驾着飞龙,遨游于四海之外。他的精神凝聚专一,能使万物不受灾害,年年五谷丰收。’我认为这是狂言,不肯相信。”连叔说:“是啊。瞎子无法和他一起欣赏花纹色彩,聋子无法和他一起聆听钟鼓的乐声。难道只有形体上有聋有瞎吗?人的心智也有聋有瞎啊。这话说的,就是现在的你。这位神人,他的德行,将要混同万物为一体。世人期望他来治理天下,他又何必劳心费力,把治理天下当作一回事呢?这位神人,外物没有什么能伤害他:滔天的洪水淹不死他,大旱使金石熔化、土山焦枯,他也不觉得热。他身上的尘垢和糠秕,都能造就出尧、舜那样的圣君来,他又怎么肯把治理万物当作一回事呢?”宋国有人贩运礼帽到越国去卖,越国人剪短头发,身刺花纹,根本用不着帽子。尧治理天下的百姓,安定了海内的政事,到遥远的姑射山、汾水的北面去拜见四位得道之人,不禁怅然若失,忘掉了他的天下。 惠子对庄子说:“魏王送给我大葫芦的种子,我把它种下,长成的葫芦能装五石东西。用它来盛水,它的坚固程度却不能承受自身的重量;把它剖开做瓢,又太大太平,没有地方能放得下。这葫芦不是不大,我因为它没有用处,就把它砸碎了。”庄子说:“先生实在是不善于使用大的东西啊。宋国有一个人,善于调制让手不皲裂的药,他家世世代代以在水中漂洗丝絮为业。有个外地人听说了这件事,愿意出一百金收买他的药方。这家人聚集全族商量说:‘我们世世代代漂洗丝絮,所得不过几金;现在一下子就可以卖得百金,就卖给他吧。’那人得到药方,便去游说吴王。正好越国来犯,吴王就派他统率军队。冬天,他和越国人在水上交战,大败越军,吴王就割出一块土地封赏他。能使手不皲裂,药方是一样的;有人靠它得到封赏,有人却免不了漂洗丝絮,这是因为使用的方法不同。现在你有能容五石的大葫芦,为什么不考虑把它做成腰舟,系在身上浮游于江湖之上,却担忧它太大太平无处可放呢?可见先生的心还是被茅草堵塞住了啊!” 惠子对庄子说:“我有一棵大树,人们叫它樗。它的主干臃肿,不合墨线;它的小枝弯曲,不合圆规和角尺。它长在路边,木匠连看都不看。现在你的言论,大而无用,大家都会抛弃它的。”庄子说:“你难道没有见过野猫和黄鼠狼吗?它们俯下身子伏在那里,等候出来游荡的小动物;东窜西跳,不避高低,结果踏中机关,死在网罗之中。再看那牦牛,大得像垂挂在天边的云,它能算是大了,却不能捉老鼠。现在你有这样一棵大树,担忧它没有用处,为什么不把它种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,种在广阔无边的旷野里,自由自在地在树旁徘徊,无拘无束地在树下躺卧呢?它不会被斧头砍伐而夭折,也没有什么东西会伤害它。没有可用之处,又哪里会有什么困苦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