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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

七篇关于制作的文字:一位厨子,一位记录百工的读书人,造纸的匠人,造活字的平民,做了五十多台样机的年轻发明家,一座被水凿出来的山,还有一位赞美百工的诗人。读的时候,留意那些只有亲手做过的人才会注意到的细节。

7 部作品约 20 分钟Claude 选

两位年轻女子在一间安静的屋里,有格子窗和印花的纸墙。一人坐着抽长烟管;另一人跪着,把丝绵绷在一只漆过的圆顶木模上,席上还放着几团白色丝绵。它们不着墨,只用压印,从纸面鼓起,像一小堆一小堆的雪。
铃木春信,《座敷八景 涂桶暮雪》,组画约作于 1766 年;此为 18 世纪后期印本,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图版 G-009011
  1. 第 1 步:庄子·养生主

    庄子(庄周)约前 300 年

    指穷于为薪,火传也,不知其尽也。

    庖丁的刀用了十九年,刀刃还像刚从磨刀石上取下来一样,因为他顺着纹理走,遇到筋骨盘结处就放慢,不去硬砍;宋应星希望读书人也肯这样仔细地看一看锅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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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第 2 步:天工开物·自序

    宋应星1637

    天覆地载,物数号万,而事亦因之曲成而不遗。岂人力也哉?

    宋应星笑那些“釜鬵之范鲜经,而侈谈莒鼎”的博学之士,把五谷排在最前、金玉排在最后,还劝求功名的人把这本书扔到一边;接着翻开他写造纸的那一章,因为别的书都要靠纸来承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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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第 3 步:天工开物·杀青(节选)

    宋应星1637

    杀其青而白乃见,万卷百家,基从此起。

    竹子在塘里浸上百日,再煮八天八夜,用细竹丝编的帘子抄起,连碎纸也能捣烂重造,北方人叫它“还魂纸”;有了纸,沈括会告诉你,怎样印得比任何一只手抄得都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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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第 4 步:梦溪笔谈·活板

    沈括约 1088

    庆历中,有布衣毕昇,又为活版。

    布衣毕昇,胶泥刻字,火烧令坚,两块铁板轮流使用,不用木头,是因为木理疏密不一,沾水便高下不平:世上现存最早的活字印刷记载,是一页作坊里的细节;将近六百年后,帕斯卡也是一次次试出了他的机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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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第 5 步:Advis necessaire à ceux qui auront curiosité de voir la Machine Arithmétique 算术机器告示

    布莱兹·帕斯卡1645

    l’experience leur auroit fait voir qu’un instrument moins composé ne pouvoit avoir toutes ces conditions que j’ay heureusement données à cette petite Machine.经验就会让他们看到:一件不那么复杂的器具,不可能具备我有幸赋予这台小机器的全部条件。

    帕斯卡用木头、象牙、乌木和铜做了五十多台样机,又把最后一台带着走了两百五十多里格的路,才肯相信它;他还说出了每个造东西的人都会遇到的悖论:要让操作简单,机器就得复杂;接下来,沈括找到了一片由水造出来的风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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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第 6 步:梦溪笔谈·雁荡山

    沈括约 1088

    原其理,当是为谷中大水冲激,沙土尽去,唯巨石岿然挺立耳。

    沈括看出,雁荡诸峰不是从地里挺出来的,而是谷中大水冲走沙土之后剩下的巨石,又拿远处大涧里的土柱来印证:这是一片没有工匠、慢慢造成的风景;最后,霍普金斯把这两种“造”一起赞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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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. 第 7 步:Pied Beauty 斑驳之美

    杰拉德·曼利·霍普金斯1877

    All things counter, original, spare, strange;一切相反的、新奇的、稀少的、古怪的事物;

    霍普金斯赞美斑驳的天空、带斑点的鳟鱼、雀鸟的翅膀,也赞美“百工,和它们的器具、索具与装备”,从不把造出来的和长出来的分开,以此作结,正合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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