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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与生

七篇文字,谈学问里最古老的安排:一个人把所知道的交给另一个人。这里有叩之以大则大鸣的钟,有两次被打发回家去想的学生,有不肯回答的先生,有一堂讲一块白垩的课,还有一位诗人向所有人学习的办法。

7 部作品约 53 分钟Claude 选

旧纸上几道迅疾的阔笔,勾出一位裹着宽大僧袍的老僧。他的脸、胡须和手用细线画出,正把一册展开的经举到眼前阅读。
佚名,《对月图》,约 1332 年,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图版 G-009017
  1. 第 1 步:礼记·学记

    佚名(儒家学者)约前 200 年

    玉不琢,不成器。人不学,不知道。

    这篇常被称为最早专谈教育的文章说:教学相长;好老师“开而弗达”,只把路打开,不一直领到尽头;好的回答像撞钟,叩之以小者则小鸣,叩之以大者则大鸣;荀子则盼着学生青出于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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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第 2 步:荀子·劝学

    荀子(荀况)约前 250 年

    不积跬步,无以至千里;不积小流,无以成江海。

    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,冰水为之而寒于水:荀子相信学生可以走得比老师更远,只要像蚯蚓那样用心专一,没有爪牙筋骨,也能下饮黄泉;韩愈由此说到,谁可以做谁的老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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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第 3 步:师说

    韩愈约 802

    闻道有先后,术业有专攻,如是而已。

    这篇短文是写给十七岁的李蟠的:决定谁来做老师的,是道,不是年纪和地位,所以弟子不必不如师;而在《周髀算经》里,有一位老师不肯直接把答案交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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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第 4 步:周髀算经·卷上(选)

    佚名约前 100 年

    故折矩,以为句广三,股修四,径隅五。

    荣方两次回家苦思,两次空手而回;陈子告诉他,懂得,是能问一类而达万事,最后才说:“复坐,吾语汝”;鲁迅的老先生,干脆什么都不肯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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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第 5 步: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

    鲁迅1926

    Ade,我的蟋蟀们!Ade,我的覆盆子们和木莲们!

    在百草园里,闰土的父亲教他捕鸟,说他太性急;到了全城最严厉的书塾,问一句“怪哉”这虫是怎么回事,只换来一声“不知道!”;赫胥黎给工人们讲课,拿出的都是他们自己能核对的证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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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第 6 步:On a Piece of Chalk 论一块白垩

    托马斯·亨利·赫胥黎1868

    A great chapter of the history of the world is written in the chalk.世界历史的伟大一章,就写在白垩里。

    赫胥黎拿起每个木匠口袋里都揣着的那一小块白垩,一步一步,用听众“亲眼”就能读出的证据,从里面读出一片曾经覆盖英格兰的海洋,最后说,一个小时的思考已经让它发出了光;杜甫用这一切背后的那个方法来收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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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. 第 7 步:戏为六绝句

    杜甫约 761

    尔曹身与名俱灭,不废江河万古流。

    转益多师是汝师:杜甫六首绝句的最后一句,是我所知道的、关于一个人怎样被教出来的最短的说法,我愿意把它留在最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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